斜视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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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hjnbcbe - 2021/7/3 9:12:00

周末的清晨,趁阳光不烈,步行前往洛浦公园。

咫尺的距离,竟不知牡丹桥头的喧嚣是因为这里有个零工市场。

不过才六点来钟,此处已人头攒动,各种声音交织其中。瞬间让我想到了《平凡的世界》里的孙少平,不禁好奇地驻足。

眼前揽活的人们再现了书中的那一幕,只是因为时代的发展,身上的衣着比路遥笔下的干净、时尚了太多,脸也红润、饱满了太多。而且,手里提着的,是豆浆、油条;身上背着的,是工具、旅行包。但不变的,是眼神里的那种期盼,那种渴望。

他们有的排成一排坐在护栏上,边聊天边招呼着过往的路人;有的围成一圈,正跟圆心里的人义正词严地谈价钱;有的面露喜色,独自一人坐上雇主的车后座奔驰而去;有的许是揽到了大活儿,一群人兴冲冲地跳上三轮车。更多的人,在眼巴巴地等待,在不住地感慨。空气里,是“太便宜了,不中”的牢骚和“大热天的,急死人”的焦躁。

许是我站得太久,看得太专注,有个中年男子打量了我一番,用极尽诚恳的语气对我说:“找人干活吗?干啥活?给你便宜。”我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心说:原谅我,实在没有需要干的活。

桥下人更多,有不少人将行李和长长的铁锤样的工具绑在一起,四处张望。有一些妇女,四十来岁的模样,边攀谈边斜视着一旁。还有些上了年纪的,神情很激动,眼里却是无奈和迷茫。遍地是早餐的包装袋,还有几个地摊,卖的都是工人干活穿的短衣短裤,做工很粗糙。

巷子里,不少民房的窗玻璃上打着“家庭宾馆”,还有走几步就能看到的早餐店、小吃摊。

我穿梭其中,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未知的世界。

感慨中,继续前行。

桥那边,是洛浦公园。是清风,是红日,是垂柳,是花草。是周末晨光下的轻盈脚步,是为了强身健体流下的滴滴汗珠。是广场舞的飘飘衣袂,是音箱里的悠悠乐曲。是河边垂钓者悠闲的背影,是健步队伍里整齐的口号。

打开手机,是各类心灵鸡汤,是有关父亲节的祝福和篇章。

那一刻,不禁感慨:

一座桥,一边连着生计,一边连着生活。

一个日子,于有些人是责任,于有些人是收获。

这,才是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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