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1
沈予初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九点钟了,大家还一点要结束的意思都没有,她心里有些着急,毕竟她是瞒着傅司深出来参加这次庆功宴活动的,一定要赶在他酒局结束前回去才行。
可大家推杯换盏,聊得起兴,她那句“我有点事先走了”就在嘴边却迟迟说不出来,酝酿了半天还只是说了句:“我出去上个厕所。”
结果沈予初刚开包厢门就跟傅司深迎了面,今日的他穿了一身深灰色休闲西装,针脚细密,将他修长的身型完美包裹。
傅司深的脚步停了停,然后目不斜视地径直越过沈予初,她倒吸一口凉气,突然出去也不是,回去也不是。
她听见身后制片人的声音响起:“傅总,没想到您会来,有失远迎。”
傅司深却故意问道:“门口的那位是?”
“我们剧里的一个小演员,小沈你在那愣着做什么,快过来。”
傅司深玩味地喃喃道:“小演员……”
制片人也是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傅司深对沈予初有意思,于是招呼着沈予初坐在傅司深的旁边,果真傅司深没有推开她,而是任由她坐着。
沈予初的身子绷紧,大气不敢喘,然后硬着头皮听制片人跟傅司深寒暄。
说要不是他中途投资,他们的电影绝对会半路夭折,而这次能在电影节上获奖,傅司深功不可没,还说着什么有下次,傅司深一定要再投他们。
说着,制片人就在傅司深面前干了一瓶酒,傅司深面无表情,在这样的场合里就像是个局外人。
等制片人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傅司深才淡淡地点了下头,下一秒制片人就冲出门口去吐了,酒很烈。
沈予初看到制片人为了电影的投资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忍不住心疼地皱起了眉头,这样的一个小细节未能逃过傅司深的眼睛。
他的胳膊一挥,将手放在沈予初的肩膀上,重重地捏了一下,疼得沈予初龇牙咧嘴,像是惩罚。
也是,有那个时间担心别人,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可她根本没有时间跟傅司深解释,因为不断地有人来给傅司深敬酒,平时在片场趾高气昂的人在傅司深面前点头哈腰。
沈予初害怕让别人看见自己跟傅司深这么亲密,于是有意无意地想要挣脱开,没想到傅司深的手将她的肩膀握得更紧了。
这一幕被其他女演员看到后,心里不是滋味,她们都在心里暗暗地想,为什么刚刚在门口等着的不是她们,那说不定被傅司深看上的就是她们了。
要知道,如果能跟傅司深攀上点关系,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2
宴会厅不停地有人抽烟,因为夜风渐冷,不知道被人什么时候关了窗,厅里有些烟雾缭绕,沈予初忍不住咳起来,然后借故出去透透气。
白色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荷叶形状的小裙子在开门的那一刹那吹起一个角,露出她白皙而又纤细的腿,门有些沉,她用力掰着。
可因为有风,她不得不腾出一只手去压裙子,就在她有些狼狈的时候,她察觉到有股力道帮助着她轻而易举地把门推开了。
她不自觉地回头,傅司深的脸一下子映入眼帘,她心里一紧,捂好裙子迅速撤离了风口,走到窗边。
果不其然傅司深跟在她身后,还没等傅司深说什么,她主动承认错误道:“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这么晚回家,我发誓我刚刚真的决定要走的。”
沈予初的脸因为紧张而涨得通红,可说话还是像从前一样快速。
傅司深双手插在裤子口袋,神色慵懒地看着她,好半晌才开口道:“不要当演员了,回家当好你的傅太太。”
他从来没有否认过她的努力和天赋,只是他不愿意自己的太太涉足演艺圈那个大染缸,就像刚刚如果进去的不是他而是别人,沈予初是不是也要坐到那个人的身边?
傅司深还在气头上,说完后没等沈予初回答,又命令道:“回家。”
沈予初下意识地要去抓傅司深的衣袖,傅司深像是早有防备似的,改为拉起她的手,将她半拉半拽地撤离酒店。
“我的包还在里面。”
“放心,掉不了。”傅司深的步子迈开,沈予初要小跑着才能跟上,高跟鞋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了下来。
脚后跟被高跟鞋磨得生疼,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委屈,还没走到车里,沈予初的眼泪便簌簌地落了下来。
六年前,他们因为她的演员梦分手,六年后,他仍旧对她莫须有的坚持感到不解。
车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迎着酒店门前亮堂堂的光,傅司深看见了满脸眼泪的沈予初,他心里莫名一阵烦躁:“哭什么?”
沈予初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为什么?”
“你折腾了这么多年,还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还不是要陪各种人吃喝玩乐,你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再说我并没有觉得小演员不好,我对观众来说不出名,但我对我的角色来说至关重要。”
“至关重要?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你从今以后再也接不到任何角色。”
傅司深的目光从慵懒渐渐变得狠戾,灯光在他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沈予初看着他越发觉得陌生了。
酒店门口人多嘴杂,沈予初没有再跟他吵下去,而是拉开车门径自上了车,都说夜色温柔,可她看着这满目繁华,只觉得扎眼。
她和傅司深明明曾经也那么相爱过,可如今只剩下了剑拔弩张。
一路上,两人像是赌气似的,谁也没有跟谁说话。
3
司机开车很稳,累了一天的沈予初坐在温暖的车里险些要睡着,司机将车稳稳地停在家门口,沈予初还不忘说一声谢谢司机师傅。
下车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要去拿包,突然想起包被落在了酒店宴会厅里,一连她的手机,等到了家再瞒着傅司深用家里的座机给经纪人打个电话吧,以免她担心。
傅司深径自下车向门口走去,可沈予初迟迟没跟上来。
他不禁回头看她,这才发现她走起来有些踉跄,等沈予初好不容易走到他跟前,傅司深看到她脚后跟处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
傅司深忽而心里一疼,嘴上却仍旧不饶人:“你傻吗,脚伤成这样不知道说?”
沈予初好不容易心情有些平复,被傅司深这么一凶,眼里又泛了一圈泪,虽然到门口已经没有几步路,但傅司深还是执意一路把她抱进了客厅。
把她放在沙发上后,又到玄关处给她拿拖鞋,然后再吩咐佣人把药箱拿过来,沈予初属于那种拍起戏来不要命的,这几年大大小小的没少受伤。
傅司深也就是嘴上发狠,手上的力道温柔极了,细心地给她涂好药后又用纱布包起来,包完后给沈予初下了死命令:“你这几天好好给我待在家里,不要出门了。”
只是脚后跟受伤并不影响走路,只要不碰到它也不会觉得疼,沈予初看见傅司深上楼后,赶紧去拿了座机给经纪人潘颖打电话。
知道沈予初平安无事后,潘颖松了一口气:“死丫头,你急死我了,那你现在在哪呢?”
“嘿嘿,我想跟你请个假,休息一周。”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休息几天嘛,东西你先帮我好好保管哈!”沈予初的语气有些疲惫,潘颖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她们两个除了工作关系更是朋友关系,她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到更火的明星身边,但她选择一直守护着沈予初,因为沈予初身上一直有那股干净而又纯粹的勇气。
潘颖并不知道沈予初和傅司深已经结婚的事,可晚上傅司深与沈予初的互动让她尽收眼底,免不了有些起疑。
算了,等沈予初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的,眼下她的当务之急就是给沈予初收拾烂摊子,这家伙说休息就休息了,还有好多通告要赶呢!
4
沈予初挂掉电话后就把脑袋轻轻倚在沙发背上,想要稍作休息,没想到这么一靠竟睡了过去,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关于过去。
沈予初和傅司深很早就认识了,沈予初的妈妈是傅司深的语文老师,那时候的傅司深偏科偏得厉害,没办法傅家只好把沈予初的妈妈请到家里来给傅司深辅导。
沈予初的妈妈不放心沈予初自己在家,于是就把沈予初带在身边,一来二去的沈予初就跟傅司深熟络了。
那一年傅司深和沈予初都是十八岁,情窦初开,两个人很快就瞒着家长在一起了,后来又纷纷考取了国内的顶尖大学。
四年的大学时光,是沈予初最快乐的一段时光,而在大学里接触到了戏剧演出的沈予初,爱上了演戏,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毕业后,沈予初想留在A市跑剧组,而傅司深不得不到B市的自家公司里实习,两个人发生了严重的分歧。
沈予初不明白一向很爱自己的傅司深为什么这一次不能支持她追求梦想,傅司深也搞不明白沈予初好端端地为什么非要演戏选择跟他异地。
吵架吵急了,傅司深也会不小心口不择言:“你知道,我们家不会让我娶一个戏子!”
“傅司深,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别看沈予初长得小小的,脾气可真是不小,她被傅司深的话伤到了,说什么都不肯再原谅他,那天之后她真的一走了之。
靠着当时戏剧社老师推荐的几部剧开始了自己的演艺生涯,一个姑娘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又不是科班出身,这条路有多难走可想而知。
事情有所好转是在一年之后,沈予初参加了一个演讲的节目,那天的节目录制是即兴演讲,她抽到了梦想这个主题,哪怕来不及写稿子,她仍有满腹的话想要说。
她说梦想有时候就是不可为而为之,哪怕最后没能取得自己想要的成果,也要做到不后悔。
节目组为了收视率,开始疯狂在网上炒作这段视频,说沈予初是名牌大学毕业,却执意涉足演艺圈,那一届的演讲节目,沈予初得了第三名。
有了曝光之后,渐渐开始有导演找到沈予初,也有一些小的演艺公司想要签她。
后来她演过许多角色,电影电视剧都有,不过都是些女二或者女三,这么多年下来一直不温不火,因为她不擅长交际,也不擅长为了拿到某些角色不择手段,在演艺圈里显得有些清高了。
她工作很忙,已经鲜少再想起傅司深,那个给了她爱又给了她无限失望的男人,可关于他的报道却频频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白日里待在公司基层,晚上帮着父亲处理公司文件,直到去年才升为总经理,董事会上他宣布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引起一片哗然。
五年的时间,他切身体验,把公司情况摸了个透,所以一上任该辞退的辞退,该改革的改革,众人信服,不敢有怨言。
有时候沈予初也会忍不住想如果嫁给了傅司深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大概会像一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鸟,再无自由。
5
沈予初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跟傅司深有任何交集,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有求于他。
母亲是沈予初的软肋,退休后的沈母跟沈予初打电话的时候透露出自己眼睛有时候看不清的讯息,沈予医院,发现是脑瘤。
虽然是良性的,但因为沈母脑瘤的那个位置如果开刀有一定危险性,医生建议沈予初去找国内知名的神经外科医生梁申做手术,他们院内目前没有医生有这个医术。
沈予初哪认识什么梁申,她打听了一圈也都无人认识,可母亲的病等不了,她实在没法子了才去找傅司深,以他目前的身份和地位一定可以帮她请到这位名医。
傅司深没有想到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会在六年后主动打电话给他,他眉头一紧,按下了接听键,沈予初的声音带了些试探:“是傅司深吗?”
“是我,有事吗?”明明还是从前的声音,可语调里却多了些陌生感。
沈予初把母亲的情况跟傅司深说了一遍,然后又说只要他能帮她母亲,他说什么她都会答应。
他不怒反笑:“你有什么?”
“我有我自己,你要吗?”
他说:“我没有时间谈恋爱,如果你想跟我在一起,那只能当我的妻子。”
正当沈予初感到错愕和欣喜的间隙,他下一句话又来了:“你配吗?”
他忘不了那个女人决绝离开他时的情景,四年的感情她说抛弃就抛弃了,这是傅司深心上的一道坎,很难跨过去。
虽然傅司深拒绝了她,但背地里还是帮了沈予初,帮她妈请到了国内顶尖的医生梁申,在沈予初眼里难上加难的事,在傅司深这里轻而易举。
手术很成功,不过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沈予初对傅司深甚是感激,哪怕他那天羞辱了她,她还是毅然决然地去找他履行诺言。
六年未见,再见时沈予初心里仍有激荡情绪,傅司深比从前成熟稳重了许多,身上的西服平整而又挺括,头发也梳得整齐,露出饱满的额头,显得整个人很精神。
傅司深没有再像电话里那么咄咄逼人,而是用一种沈予初看不懂的表情一直打量着她。
一晃六年过去了,仗着自己是张娃娃脸的沈予初一点都不显老,很难让人猜出真实的年龄。
她比从前更瘦了些,腰肢盈盈一握,面对他的时候眼里有一丝胆怯的光,从前她从来都不怕他的,他们到底还是生疏了。
“我来是想亲口跟你说声谢谢。”
“不必了。”梦里的傅司深将她一把推开,然后她猛然惊醒,发现傅司深正抱着她将她放在床上。
6
傅司深给沈予初掩了掩被角,然后顺势坐在她的床边,“你做梦了?”
沈予初胸口有些难受,挣扎着坐起来,倚在床头上:“也没,就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
“嗯,你喊了我的名字。”傅司深此话一出,搞得沈予初有些尴尬。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还说了什么?”
傅司深面无表情地重复她梦里说的话:“你说让我不要走。”
沈予初暗自忖度,她哪有那么直接。
事实上那天之后不久两人就结婚了,是傅司深主动来找的她,她还记得傅司深对自己说,他实在没有时间认识新的人,不如就娶她算了。
然后没有公开也没有婚礼,两个人偷偷领了证,她住进傅司深的大别墅里,开始她的隐婚生活。
她知道傅司深不喜欢她拍戏,于是尽量接一些本地拍摄的工作,就算到外地参加活动也绝对不会超过三天。
这样做虽然会让她失去不少资源,但沈予初知道自己毕竟是傅太太,还是要顾及一下傅司深的感受的。
可没想到她一再地退让,只会让傅司深更加得寸进尺,结婚半年后的今天,竟想限制起她的自由来了。
沈予初仗着自己脚受伤了,赌气,傅司深稍一碰她,就疼得龇牙咧嘴:“脚疼。”不愧是一名优秀演员,楚楚可怜的样子惹人怜爱。
“脚疼你也得履行夫妻义务。”屋内的动静惹得窗外树上的麻雀哗啦啦地都飞走了,沈予初侧头张望的间隙,傅司深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第二日清晨,沈予初翻身到他身上,揪着他的脸蛋质问他:“傅大投资人,你昨天都那样了,准备给我哪个新角色啊?”
傅司深毫不留情面地推开她,径自下床穿衣吃饭,沈予初冲着他背后扯着嗓子问道:“傅司深,我今天可以出门了不?”
傅司深没说话,沈予初自作主张地以为他同意了,她屁颠屁颠儿地坐上傅司深的车,待司机送下傅司深后,又让司机把自己送到公司。
结果刚到公司就得知自己被换角的消息,不仅如此,本来颁奖晚会上定的沈予初为最受欢迎女演员奖,现在也换成了别人。
是一个叫姜可心的新人,沈予初看到她时,感觉她的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就因为傅司深在众目睽睽下亲自来接她下班,而且网上也传出不少姜可心和傅司深同框的照片,大家都在说两人好事将近。